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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décembre

紐約。再一次做遊客。

12月19日
 
n來的前夕仍在趕paper,急急忙忙的翻出一大堆法國新浪潮電影,重看了一次祖與占。我在書上讀到一句, ‘American movies are based on the assumption that life presents you with problems, while European (art) films are based on the conviction that life confronts you with dilemmas—and while problems are something you solves, dilemmas aren’t be solved, they are merely problem on investigated.’
LIFE CONFRONTS YOU WITH DILEMMAS
當兩個男人將生命注入藝術,女人是唯一一個將藝術注入生命。只可惜3個人最後都得不到自由。
 
晚上8點,在BROADWAy看了一場Les miserable,重新上畫的經典劇目。小小的劇院全是觀眾,椅子還是木椅,小小的,有點舊,像巴黎酒館後的小型劇場。
觀眾反應很熱烈,我卻想買包薯片兜頭丟上台。
恕我無知,我從未看過如此沒有激情的大革命。
 
12月20日。
 
N在大學時代已提及的Cathedral of the flesh,講傳統土耳其浴sıcaklık,蒸氣浴室中央放置一塊大理熱石,人躺在上面relax,在小小的蒸汽間中洗澡、message,是阿拉伯人宗教式的神聖沐浴。
印象中有一間猶太人(?)或土耳其人(?)的bath在紐約猶太人區。於是找遍ny times和barnes and nobles,但遍尋不獲。n打電話回香港找回那本書,地址原來是east village東10街的'turkish and russian bath'。我和n晚上回家終於找到它的website,影片中的浴室像深圳皇家按摩大浴室,幾個坦胸大男人倒水洗澡,浴池也像黑社會講數的按摩池。最特別的是黑白彩色交錯的歷史片段和實景片段(雖然我相信2段都屬同一個實景),中間zoom out猶太佬的五角星頸錬,証明和turkish bath同源的 hamams (sıcaklık是hamams的一種)都會來這裡......我和n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把影片關掉。
那晚,我們選擇了看租回來的hitch。
 
 
13 décembre

最好的時光。

從香港帶了三本中文書過來,朱天文的「最好的時光」是其中一本。昨夜隨手拈來,讀到侯孝賢拍最好的時光時的說「生命中許多吉光片羽,無從名之,難欲歸類,也構成不了什麼重大的意義,但它們就是在我心中縈繞不去。譬如年輕時我愛敲杵,撞球間裡老放著歌SMOKE IN YOUR EYES。如今我已快六十,這些東西在那裡太久了,變成像是我欠的,必需償還,於是我只有把它拍出來。我稱它們是,最好的時光。」
因為過去了,所以它們美好。這是侯孝賢引用唐諾的文章「最好的時光」的意思。
 
 
劉恩恩,這段時間,我想你已在飛返香港的客機上。送給你,兩年前的日記,也還是那句,WHERE EVERYTHIN END AND BEGAN。儘管我們已不再王家衛,儘管我們不再SENTINMENTAL。 
 
 
2005-01-31 14:05:59
一直走過,最美麗的咖啡時光
回港三天半,一直把自己困在土瓜灣千尺公寓,收拾一地殘餘的台北記憶,以及,把香港的夏天與冬天再次連接。N在icq上指証「你們這一班人總在列車上對自己說,對過去戀戀不捨但終於上車了。」懶型的回了她一句:沒有人知道離開要多久,因為我是第一個。
之後,我又死死地把2046poster貼在牆上。

除了虛擬世界和照片外,抓著一地影像幾近一無所獲。新彊沙漠天山遂漸回流,但卻又遺失了它的氣味和溫度。記憶輪流回歸與剝落,對於只有過去沒有現在的我,一時又手足無措。看來irma所說的記憶線傳到另一條記憶線有些落差,不是久未傳線而失誤,它總是潛藏在潛意識當中。見到irma又讓我想起代表會,回來後睇片發現前世今生仇人親人共冶一爐。但一年後物在人在,只覺人生有如陳重(《成都,今夜請將我遺忘》)的進化,8樓9樓從未遠離,但它也從未走近。

wincy燒到一百零一度,喘一口氣又再來過。第一次透過影像看wincy,有一點熟識又有一點陌生,在車上說了一句「你就好啦stella」。我忽然想起中學時代上miss wong堂的畫面,lunch time在wincyamanda旁邊淚流不止。呆了三秒後由衷的覺得,你夠好啦,有一句沒有說出來,可能,你比我更好。劉小姐又在旁邊講電話,有時我想,我們呢班人挾修身齊家治天下而歸隱山林,從來沒有為一件事而動氣訓身,只有受傷。都是因為太過依賴知識而沒有力量。

太多的假動作以致分不清真假,我並不知道這次是行動還是行動的詭辯。重遊故地,鵝黃燈並沒有開,旁邊點點紅燈好亮好亮,沒有車,但隱隱有一種車水馬龍的感覺。所有回憶都是潮濕的。繞了三個圈後開始拍照,spectacle的拍照方式。我驚訝於理性是如此的野蠻,硬生生將現實與感覺割裂:有一天,Mrs Dalloway醒來的時候,她以為世上有一萬種可能,但這一個可能,只維持了一個清晨。儘管生命有如一盒巧克力,閉上眼俯拾的盡是甜味,但臨行時真正的發現,所以美麗的時刻只會綻放一次,一次,永遠沒有替代。

認錯人的同時(我曾經都係中大陳同學)亦開始發現世界已經轉左好耐,05年的唯一心願是到英美留學,或者到北京上海工作。以一種最直接的方法去付出。再見了吐魯番火焰山、烏魯木齊、哈密瓜、天山貼紙湖同沙漠上的七里香。台北的日子是我最快樂的時光。before sunset before sunrise。功夫。五月天。悲情城市。咖啡時光。奶油酥餅。水果茶。巧克力香腸。西門門的rose唱片。布丁奶茶百香果綠荼。國父不是孫中山。好藍好綠。誠品黑膠型dvdcd。IS COFFEE。自助教室同電視室。做功課網巴。巴勒斯坦老闆的印度薄餅。十分老闆仔仔的香腸。未收到的英國空運花街朱古力。停水停電。池上畫家同仔仔。油菜花田。泰源狹谷。小野柳黃金海。北回歸線。irma同學的五天四夜disover nothing。同埋,金枝慾孽 。

收到winnie日記的「做硬姊妹」、劉小姐「時間的天使還來不及轉身」crossover香港美容、還有joey的個人展鳴謝、juju的五月天演唱會直擊報導,多謝你們,
都是侯孝賢那一句:原來是你,一直陪我走過最傍惶的咖啡時光。

1 novembre

halloween!!!!!!!!!

想不到紐約人慶祝halloween係咁顛的。
已經連續33年的east village halloween parade。已經成為100 things to do before you die、the world's biggest Halloween festival。講都唔信。
今年主題是wings of desire,7點鐘開始,由Spring street的six avenue開始到21 street。十度,成條街差不多有千幾人,除左殺人狂魔之外,最多人是小蜜蜂、魔盜王jack sparrow同spiderman。今日先知,原來做鬼都已經out左。
 
在網上找到parade主題的一段quote,救命,扮鬼都講fall of man,真係夠晒american。
 
In the classic cartoon scene, Bugs Bunny runs over the edge of the precipice.
He walks through the air for a few moments, with no ground beneath
his feet. Only when he looks down and takes stock of his situation
– “uh oh” – does he start to fall. In my humble opinion, all mankind
is to be found in this comic hiatus.”
Matthias von Boxsel
 
 

紐約十月

這個十月, 是來紐約以後最冷、最忙碌、最Frustrated、最開心的一個月。
坐在電腦前吐字,總共寫了3份critic, 20頁term paper, 2份旅遊稿。看了一場色戒,去了metropolian museum,讀了John Milton的paradise lost.....在connecticut看fall foilage,通宵寫paper然後再趕到East village慶祝Halloween。
 
今日是十一月一日零晨一點十二分,剛剛收到由阿根延寄來的postcard,那幅iguazu瀑布相,橙得像波板糖一樣。我把它貼在新彊寄來的卡拉庫里湖左下面,恨了10年的瀑布和擦身而過的小湖,見證著我們這些年來揮霍著青春。在圖書館借來一本講南美州的lonely planet, 一直想像有一天親自站在那個瀑布下......哪管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我決定搬了,在十二月來臨前重新回到城市裡,在咖啡店中看人群走來走去,晚上聽著車聲入睡。所謂的繁華都是假象,但沒有比仰賴幻象的神情,更令人值得生存在這個世上。
 
 
 
15 octobre

吳季禮贈劍

因我说起登在《天地》上的那张照相,翌日她便取出给我,背后还写有字: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她这送照相,好像吴季札赠剑,依我自己的例来推测,那徐君亦不过是爱悦,却未必有要的意思。张爱玲是知道我喜爱,你既喜爱,我就给了你,我把照相给你,我亦是欢喜的。而我亦只端然地接受,没有神魂颠倒。各种感情与思想可以只是一个好,这好字的境界是还在感情与思念之先,但有意义,而不是什么的意义,且连喜怒哀乐都还没有名字。

14 octobre

色。戒

步出電影院後街頭依然人來人往,坐車去了EAST VILLAGE一間日本餐廳,喝了一杯熱茶,嚼了點點串燒。漫無目的。
回家時已是半夜兩點,可地下鐵燈火通明。紐約已是初冬,到處放著暖氣。站台熱得猶如蒸籠,大口大口的喝水。還是渴。像一團火在喉嚨燒烤著,漸漸擴散至頭臚、胸口,不問情由灼灼燃燒。
過去多少個凌晨,也是這般在站台、在街上走著等著,看華燈點點。我們總是在白天期待黑夜,在黑暗中卻又等待光明。
她的故事,總是理性發展,慘淡收場。也許在她心目中,因為人類的質料低劣,以致在光明與黑暗之間自欺欺人,貪欲而懦弱。我們都不值得得到真正的愛情。
 
 
4 octobre

未來

因為所有人都說色戒很震撼,看了TRAILOR之後,我和VIOLIN都很想去看。
找遍了整個紐約,竟然有2間小型電影院上映。
星期六在Soho的Landmark Sunshine Cinema看,下定決心。由始至終只喜歡飲食男女一套,希望今次不會白花$10美金。
 
這個星期要乖乖的讀書和寫稿,拒絕返工。原來已經MID-TERM了,還有BROOKLYN的TERM PAPER一字未寫。未來2星期內發誓要應付TROJAN WAR, BIBLE, 唐吉訶德同埋久遺了的ROSETTA STONE。救命....原來ROSETTEA STONE是同拿破崙和ENLIGHTMENT有關的,每當想到這裡,我就會問自己: 究竟我大學讀左D咩呢?
 
十月底,北美洲的葉又轉紅了。27號和朋友開車去NEW HAMPSHIRE看紅葉,上次去不成京都,今次會一嘗所願嗎?
 
 
 
 
1 octobre

無題

重新步入校園,重新寫稿。
步行、思考、寫作....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東西。
大學的時候,以為思考本質需要勇氣,工作的時候,以為忠於生活更加勇敢。
其實一個人一生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舞台,有些人成功將生活變成舞台,有些人不。
而我今日才知道,讀書最大的目標,其實,只是學以致用。
31 juillet

給十年後的我。

一句道別的說話,原來當你真心想說的時候,是一種絕不容易承受的重。
一次的離別,也讓我知道很多很多,有人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悄悄在前路放下條條麵包,等你餓了自己去撿去吃,有人會同你講再見,但事實上再不再見已沒有分別。
對於人生執著過、放棄過、然後又再執著又再想放棄.....我說過,生命是一場希臘式的悲劇,因為每個人的一生中,都不斷和命運爭鬥,因為不認命,所以痛苦,也因為如此,生命卻變得豁然美麗。
香港的一役,我輸了,輸了給生活的巨輪,但我會回來的。
 
離開香港之前,我終於明白,單方面的付出,並沒有想像中可貴。如果有一天找到真正心意相通的另一半,才是感情的最高層次,甚至值得以生命相抵。我用了一年的時間,去證明心底一早已經知道的感受,可以說是傻之又傻。我感覺到,另一個階段的人生要開始了,而走向那裡、是什麼道路,我只希望,十年之後的今日,依然記得今日的勇氣。過了三十的女人,其實並未枯萎,只要你還記得要活得精彩。
 
2 juillet

常見明月挂天邊 每當變幻時 便知時光去

看完戲,步出華懋已然凌晨三點。此時皇后碼頭應該變成了另一個富貴墟。
用十年找一個像prada的gucci,到最後知道原來最想要自製小銀包,但早已錯過了曾經擁有的機會。這十年學後再培訓,終於了解「遺失」和「思念」兩個一體兩面的中文生字。
雖然人生總是得個桔,但過程也總算值回票價,就正如魚佬那句,我成功發現,改革不成功。一生人或一大群人有過幾次成功發現,雖然當中可能歷盡千山萬水,但行過也就行過了。
幸好真的有去七一遊行,香港,其實原來我也很愛你的。
1 juillet

十年回歸

回歸十年,一眨眼就過了。電視鋪天蓋地的慶祝活動,由早上開始到凌晨都還在做,恰巧晚上和舊同事在陸羽吃晚飯,大蝦沙律、糖醋排骨,還有以前去飲時才吃到的閃眼乳豬,自問一直不太本土主義,此時聽到「感謝你小天地創天地」,還是很「娘」的有點想哭。
 
下午和父母一起看鳳凰衛視,想不到竟然重播十年前回歸交接儀式。原來十年前六月三十日也是雨天,原來彭定康的女兒真的很靚女,查理斯王子仍十足十二世祖,英國旗降下那一刻,仍是連綿的雨點。跟著是江澤民人大式的訓詞,最好笑的是各大高官及立法會議員法官那些宣誓普通話,現在聽來都是笑中有淚。跟英國講英文、跟中國講普通話。以前以為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些細節,十年過去了,原來當時如何感觸,最後記得的都只是感觸的感覺,當中苦樂,早已忘記。
 
昨天和另一位朋友仔吃飯時,討論到這十年來人類已進入一個新世紀,我們再沒有迷,myth。我想對下一代也一樣,其實什麼都已不重要。朋友仔說,有傳言說他們十年前的小學校長相約當年一班學生,七月七日晚上於沙田大會堂的樓梯相聚。如果他們是經過改造的外星人,七月七日應是離開地球的日子。所以我決定把這個消息寫在blog及日記本上,有一天,如果我忘記了你(也許是被外星人洗去記憶),記住,以此為證。
 
 
27 juin

nil

慘。
 
每到七一,又要諗去不去遊行。其實今年的確歌舞昇平,又見民陣一片混亂,真係去又係地獄,唔去又地獄。不過怪就怪在廿三條又吹風,跟住咩中央「幾」你多少你就有多少,一陣又說特首普選人要過半選委提名,不如掉轉我提名你選呀苯。先前同朋友仔提起,好似大家都決定慶祝十年回歸。都係唔對路,咪一陣間等donald曾用清明河上圖掩眼,趁你唔覺一舉消減普選隊伍。
 
都係去啦。
8 avril

一個導演一生人只拍一部電影

蔡明亮  黑眼圈
i dont want to sleep alone
5 avril

聖城吳哥。四。

三月十九日

昨日看不到日落,也好,記憶中的吳哥總是永遠充滿陽光。

最後一天,早上四時醒來,很精神,然後去angkor wat看日出。同行有很多人,然後我就跟著他們一齊步入吳哥城。

天開始有點亮,我和韓國人法國人再一次走過走廊爬上天梯,到達最高一層的吳哥窟。天亮了,又是清晨那種淡藍的顏色,angkor連我在內只有6個人,坐了一會,始終覺得bayon比較適合這樣,於是我決定下山和大部份旅客一齊,守在門口看日出。走出城門,天已泛起一層紅霞,我跟著人潮到royal lake前拍照,太陽在吳哥升起的倒影。

其實我不太喜歡這裡的日出和日落,(lonely planet說)世上最漂亮的日出和日落之一,漂亮的是照出來的畫面,不是日出的本身。日出的吳哥卻成了迪士尼佈景,反而失去了那種將要剝落前驚心動魄的氣質。聽說吳哥建成是經過天文曆學的計算,每逢六七月太陽會正正從蓮花塔頭上升起。這樣的一個皇朝,也許只有每天只上的日出,才能顯出當年繁華盛世的浮誇。

2 avril

聖城吳哥。三。

三月十八日。 
 
香港時間5點,柬埔寨時間4點,因為計錯時差的關係,我獨自和tuk tuk司機坐在bayon西面出口,等待其他遊客的到來和天亮。
司機講起了他的國家,他的家庭和愛情故事。愛情是和錢有關的。然後沈沈睡去。
漆黑中,和吳哥皇城打了個照面,我心生畏懼,只敢望向天上繁星。拿出台北讀書時期買的cd機,放一點方大同的聲音,心裡好過一點。
天空開始泛白。5點30分,司機在北門把我drop off,我獨自蹲在石級,始終沒有人到來。看著天空一秒比一秒亮,決心拿出手機代替日光,半爬半撞的登上最高處。
藍色,日出之前的乳白亮度,那種溫度、那種氣味......整個癈墟只有我一個,面對216個佛像,我用手一下一下的觸摸石壁上點點灰白斑紋。影像和文字會隨時日扭曲,只有用手觸碰和磨擦的觸感,才能讓我永遠記得它真實的存在。
一直想來這裡,但原來一個人來的時候,感覺是這樣的。
 
昨日。
出了angkor wat後,我和其他人一樣進入angkor thom皇城,穿過圍牆、城橋,橋上正是毗濕羅與阿修羅追求長生的故事。和angkor wat不同,bayon不像一個皇官,反而像一堆亂石,或是真正被癈棄的皇城。
我一層一層的踏著石頭,完全失去方向感,甚至不知前方會出現什麼。建築的石頭已呈青綠色,一坎白一坎綠,伴著灰灰沈沈的sandstone,就這樣構成一個王國。
最高層,數不清有幾座佛塔,只知差不多所有佛塔的佛像都不見了,剩下梵天/皇帝/觀音的臉,朝向四方,他們閉上雙眼,表情不愠不笑。不知為什麼,我獨愛南面一座崩了一塊的梵天像,這個世界唯一真實的存在。順時針轉了一圈後,整個人躺在窗框上,對面神殿,門檻上出現了三塊不同深淺的綠石,伴著旁邊的森林,我伸手摸了摸它,很想把頭靠在它身上,和它說話。
bayon是吳哥最後的文明都城,自此以後,吳哥就此被攻佔和癈棄。儘管建造它的皇帝,一度認為印度神保護不了angkor wat的陷落,因而把整個城雙手奉送予佛......
 
large circle:  bayon----banteay srei----banteay samre----pre rup----angkoe wat----phnom bakheng
 
每個吳哥的廟都屬於一種顏色,angkor wat屬於灰色、bayon屬於灰白色、ta phom屬於綠色、女王廟屬於金色,至今我仍記得清清楚楚......七點三十分,和柬埔寨tour guild及鬼妹傾了一陣後,總算願意離開bayon,正式開始第三天的旅程。為免像醫生所說的審美疲勞,我放棄了所有small circle及large circle的行程,直奔25km外的女王廟(banteay srei)。
女皇廟沒有想像中動人,但明顯比angkor wat及thorm細膩很多,而且磚牆印用上紅色石頭,在陽光下呈現橘紅的顏色。由於一天沒有睡,在女皇廟睡了很久。下午到banteay samre,精神好了點,庭院沒有人,只有數個遊客,我們各自都靜靜的,或坐下看書或拍照,沈默無語。
我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繞著外走廊走了一遍,經過重重雕花精緻的小門,微紅色的磚門,牆上的浮雕仍清晰可見,是花,也許是蓮花吧。
開始拍得有點膩,而這種感覺始終無法拍出來,因為有些寺廟的確以工藝觸動你,但這邊紅磚牆邊開出的白花樹,伴著下午兩點充沛的陽光,一切虛幻如浮花。站在窗櫺時剛好下了一陣雨,不知不覺的下,我躲在門檻靜靜看著一切,雖是明知這一切即將逝去,(也許我一生都無法再回來)悲慟中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1 avril

聖城吳哥。二。

三月十七日。
 
small circle:  angkor wat----angkor thom: bayon、the baphuan----thommanon----ta prohom
 
早上6時醒來,我沒有意欲看日出。吳哥的第一眼,不應被埋在黑暗之中。
換了一間hostel,反而吃了一個English breakfast,沙律、煙肉腸、茄汁豆、烤薯仔,然後喝一杯橙汁。Siem Reap像空城一樣,看來所有人都看日出去了,只有我這一個懶人一直在睡。
早上9時,總算開始搭tuk tuk出發,路不好走,全是泥濘,從central market過去大約需要20分鐘,到吳哥的entrance後,還要多走10分鐘。tuk tuk由遠而近,沿著所謂的「熱帶雨林」而行,看見自己一步步挨近吳哥窟。司機說,下車吧,我在出口等你。於是我獨自步上石級,穿越龐大的護城河,來到mandala。宇宙分解與復合的地方。
迎向三個蓮花寶塔,進入神殿的樓梯狹高而窄,我像朝聖似的手腳並用,向它前進,由第一層長廊爬直至塔頂。大塊大塊的sandstone、清晰可見的浮雕、陽光和宇宙的守護神毗濕奴......我想起,多年前的自已,兩次造訪羅馬鬥獸場。羅人千方百計為享樂人間,來這裡的人,卻只想脫離六道,離開無間。
攀上最高一層,筋竭力疲,喝了很多很多的水,陽光把人曬得有點昏厥。我和很多backpaker一樣,倚著神殿柱子或坐或睡,醒來後不知時日已過。
那時的我,拿出筆記本寫道: 「我在驚訝,建築如何可將一段時空凝結下來,好像用冰把它凍著,幾千年後無意中被解封,依然完封不動,但固有的世界已翻了幾轉。我終於明白那一套戲,重點其實不是要把祕密收在這裡,而是那個時代已然過去了,尷尬的是它本應逝去卻不幸錯置現在。一進入吳哥窟就明白,這是一個空置的古城,被高棉人癈棄,一個失落的皇朝,已遺失的東西,拾回來的感覺最初是好,但轉念必然荒涼。因為它的本質早已遺失。」
 
 
25 mars

聖城吳哥。一。

3月16日
心目中的聖城,一直有4個,耶路撒冷、麥加、拉薩和吳哥。因為王家衛一齣電影,8年前差不多每年都計劃過去吳哥窟,那時候的我們,還婉惜著97前的盛世,面對將來茫然若失。2007年,因為要轉新工,沒有任何行程,沒有任何計劃,起飛前一天做了簽證買了機票,直飛siem reap。有些地方不去,將來是要後悔的。
3月16日早上回家收捨幾件衣服,拿著從朋友手上借回來的《Lonely Planet》趕往機場。起飛時間5:05pm,到達siem reap時應差不多是晚上7:00pm。降落前30分鐘,看見窗外十八個高十米的雲柱,遠遠近近的聳立於兩層雲海之間,每幢柱形狀一致,猶如神殿。近一點看,雲柱彷如兩個人背靠背的直立著,它的臉它的手它的法器它的腳,被三萬尺高的夕陽直射,反射深深淺淺不同的紅、黃、橘子色,細膩得看見彷如雕刻出來的坑紋。
飛機緩慢的駛過,窗外的世界倏然凝止,手上的書剛好掀到第一頁:大梵天是世上唯一真實的存在,萬物由梵天所創造,但有一天終於毀滅與消失我心裡震動不已,完全失去拍照的念頭,低聲的說了句謝謝,望著窗外默默無言......
 
 
 
 
13 mars

fashion記者的最後24小時

距離last day只有數個小時,借衫和影相已完成,差如同事阿凡所說的沒有感情的caption,以及shop list就可交稿。
最後一期的feature竟大獲好評,多得photo同kitty的努力以及我這個廢到無淪的co-ordinator。
這段期間,認識了不少agency、model及pr,最開心的莫過於睡到一點才去借衫,然後同sale姐姐傾幾句後收工。
然後找外境影相,填20張速遞紙還衫,寫caption,完成。
2個月,我差不多把整個銅鑼灣行過了,有時深夜在銅鑼灣走來走去,也是一種體驗。
最後一天,加油。之後去旅行。
7 mars

戒毒

罰抄一千次。
我在戒毒。我在戒毒。我在戒毒。我在戒毒。我要戒毒。我要戒毒。
從沒有吸煙,卻天生對煙草味敏感得近乎有一種溺愛。和萬寶路無關,只是那一種吸煙過後,混在衣領和皮膚上苦澀味道,與咖啡一樣有鎮靜神經的作用(還是只想吸尼古丁?),總是讓人錯覺聯想,接合真實與幻象。一種煙草的味道,猶如女人的香水,充滿性別指涉。
經過近乎兩個月彷彿戒毒的努力,總算穩定下來,不再在任何人身上搜索香煙味,並且重新如常運作。只是偶爾在經過冷氣的稀釋下,被這種濃烈的氣味吸引,忍不住抬頭看一眼。
我知道,這是一個過程,我需要一點時間,第一次病發成功捱過去了,我會漸漸康復,如同其他人,與及之前千千萬萬次一樣。
這段時間,也許我應找一份更忙的工作,去一次西藏;又或是盡快找到那個回歸港聞,又可應付排山倒海傳媒生態的辦法。我已放棄了所有已擁有和可以擁有的東西,期待迎面而來的一切可能性,這是一個過度的階段,蓄勢待發。
晚上吃飯時,同事給我一道心理測驗,「如果你要變成一種東西,想做什麼? 」我答道,「紅酒,因為經過時間,它愈飲愈醇,而且,我不喝酒,很想知道它的味道。」這條問題代表真正的自己。
2年了,這個命題永劫回歸。生命又香又醇,但我還未開始。
 
從銅鑼灣落地鐵站的一段路中,我終於想明白,船長叫池澤留下的意思,一個人雖然可以看見自己的極限,但原來很多人都忘了,人在面對極限的時候,有時會有無限的爆發力,戰勝一切。所以,何不到時才放棄?
 
 
 
 
4 mars

我的生存之道。下

回家後淋了一次熱水,步出浴室時天已全亮,第一次看見清晨的維港,天和海都白濛濛,很像倫敦。睡不著,腦海一直響著我的生存之道,沒有原由,歌曲也不特別動人,卻一遍又一遍的想著。
醒來時已是下午,吃了一個巨無霸,開始和朋友看日落,然後去了做瑜伽,回來窩在沙發看電視。心情極端懶散。劇集一開始潛水員池澤和別所就辭職,一個由於眼睛出現問題,另一個理由是轉職潛水教練,船上想了一想說,看見自己極限的人或許還會改變主意,但失去鬥志卻無法補究。而原來,別所考慮的,是自己失手會害死隊友。
類似的情節,記得在兩年前看過,pride。真實而人性化的問題:人面對能力極限該何以自處? 理想與現實的落差,進退兩難,惟有忘卻身體和恐懼,盲目的衝過去。
這是日劇最動人的地方,想不到兩年之後,又再一次觸動我。
再晚一點,cd機自動播放兩生花soundtrack,十多分鐘後到veronique猝死在台上的交響曲van den budenmayer concerto em mi mineur。
忽然,淚如雨下。
 
 
我把名字都寫在這些稿件上,叫自己一輩子,好好記得。